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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毕业”

2020/03/27 来源:温州信息港

导读

201 年6月,徐小斌磨砺7年的最新长篇小说《天鹅》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在小说中,作家用动情的笔触书写了一场惊世骇俗的情爱中两个孤独灵魂 的相

201 年6月,徐小斌磨砺7年的最新长篇小说《天鹅》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在小说中,作家用动情的笔触书写了一场惊世骇俗的情爱中两个孤独灵魂 的相互取暖。近日,徐小斌与女性主义批评家王红旗、青年评论家戴潍娜相聚,共同讨论《天鹅》是如何诞生的,以及其书写超凡的浪漫主义爱情的意义。

爱情是人类一息尚存的神性

徐小斌:在《天鹅》的首发式上,施战军说:“《天鹅》是当代非常需要的题材,但也是作家几近没法驾驭的题材”,确切如此。其实这部小说的最大难 点,并不在于音乐元素与非典场景的还原,而在于写拜金时期的爱情,这实在是难乎其难,略微一不留神,就会假,或矫情。何况我写的还是年龄、社会文化等背 景相距甚大的一对男女。在一个物化的世界里,真情变得越来越难,纯真的感情反而遭人嘲笑。

戴潍娜:是啊,现在美女是用来消费的,发妻是用来抛弃的,情人是用来欺骗的,纯爱是用来嘲笑的。中国女性尊严遭遇到严峻挑战。每个阶层的女 性,无论是打工妹,还是女大学生,或者白领、金领,都面临最没有尊严的窘境。爱情之“不可能”,背后有其结构性的本源和基础。没有一个克服这个时代的强大 内心,作家实在很难写出真正的爱情。

徐小斌:在《天鹅》的扉页上我写到:爱情是人类一息尚存的神性。很多人一生都没有爱过,真爱不是所有人都有幸遇见的。正如一名哲学家所言,真爱能在一个人身上产生,最少要具有四个条件,一是玄心,2是洞见,三是妙赏,4是深情。只有同时具有这四种品质,才配享有真爱。

玄心指的是人不可有太多的得失心,有太多得失心的人没法深爱;洞见指的是在爱情中不要那些特别明晰的逻辑、推理,需要一种直觉和睿智;妙赏指的 是爱情那种绝妙之处不可言说,凡是能用语言描写的就没有那种高妙的境界了;第四个就是深情,深情是最难的,因为古人说情深不寿,你得有那个情感能量才能去 爱。但深情被当代很多人抛弃了。几乎所有微博、微信里的段子都在不断相互告诫:千万别上当啊,在爱情里谁动了真情谁就输了等等,这都是一种世俗意义上的算 计,与真爱毫无关系。

戴潍娜:这四点说得太到位了,真正的动情是无私的,人所有的烦恼都源于对自我的担忧,无私的爱把人从本身的牢笼里摆脱出来,到达了某种佛性。

王红旗:在我看来,《天鹅》是一部“释爱之书”,是您年深日久积蓄于意识深处的“爱能量”的迸发。人的神性是超出世俗的精神本我气力,它深藏于 广袤的灵魂黑海之域,需要智者的引领与唤醒。《天鹅》的问世,说明您就是那位智者,是“爱情是人类一息尚存的神性”的发现者。这“神性”是现世的,也是彼 岸的。说是现世的,是由于这是现实生活里发生的感天动地的真实故事,说是彼岸的,是由于您写作的形而上的超出与引领。如果说《炼狱之花》中您把人类的希望 寄托于“海底世界”,而《天鹅》却把人类的希望留给人类自己。一个女人的这类“神性”,不但可以自救,而且可以解救她爱的男人,还可以解救她爱的世界。也 就是说,《炼狱之花》《天鹅》在天地与人神合一的境地,点燃起人类可以自救的爱的精神图腾。

于此而言,《天鹅》又是一部人类自省的“心灵书”。虽然当今社会人人渴望得到真爱却不晓得如何付出真爱,在“爱的本钱”迷阵中失去了爱的能力, 但是,《天鹅》却洞悉人性的深渊,发现晓得真爱是值得肉体和灵魂为之粉身碎骨的人,才可以获得永久的“神性”。这类神性,其实是人类爱的精神性的峰巅。

徐小斌:所以我最后给故事来了个大解构。在西域巫师温倩木和女主人公的对话中,温倩木说你自以为真爱过了,我问你爱情当中真的都是快乐吗?女主 人公承认更多的是焦虑、是痛苦,乃至崩溃;温倩木说在爱情当中的人有时候对自己是不诚实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局限的,一个人一生最想得到的就是要超出 自己、超出爱、超出性,然后他才能得到大欢喜。但是,如果你连爱这个境地都没到达,何谈超出啊。你把爱看成值与不值的时候你就已不是爱了,只有超出了这 些,人材能到达真正的大欢乐。

王红旗:您的写作初衷是什么?

徐小斌:其实最初的想法来自一个真实的故事,非典时期曾有一对恋人,男的疑似非典被隔离检查,女的冲破重重羁绊去看他,不幸染上了非典。结果 男的出了院,又反过来照顾女的,最后女的还是走了,男的悲痛欲绝。这个错位的真实故事让我很是感动。我喜欢那种大灾难之下的人性美,无论是《冰海沉船》还 是《泰坦尼克号》,都曾令我泪奔。特别当大限来时乐队还在镇静地拉着小提琴,名流们让妇孺们先上船,恋人们把1叶方舟留给对方而自己葬身大海,那种高贵与 美都让我心潮起伏,无法自已。

戴潍娜:由于大灾难提供了一个可以完全区分黑白的瞬间,而我们生活在一个暧昧的世界,那个辨别的瞬间因此显得特别珍贵。

这一段非典情节也是《天鹅》当中的时期强音。刚刚您提到的喜欢那种大灾难之下的叙事,非典对于当代中国相当于一次化险为夷的泰坦尼克号事件,中 国这艘大船在过去50年间积累的结构性问题和能量在这1突发事件中都有现行,更重要的是,它是时期催生出的人性的一次展览。改革开放 0年的经济跃进并没 有能催生出一个更加灿烂的人性,虫豸的隐喻因此深刻。这也触及了《天鹅》这本书的好几种读法,当情节发展到了非典,纯爱故事与中国社会的巨大转型开始产生 奥妙的联系。

王红旗:对,这个纯爱故事产生在家国危难之际,本身就有一种更丰富的人性内涵。但是,这恰恰也是一个挑战,您的小说以往设计的大多是远背景,或说是一个您编织的、自在的世界。

戴潍娜:这个“自在世界”并没有被放弃,只是在小说邻近尾声时才灵光乍现。这就要谈到男主人公扑朔迷离的结局了。

徐小斌:我是非常不喜欢堕入爱与死的老套。不是爱与死,而是生命形态的转换。这个不管从西方灵学还是我们的东方神秘主义来讲都是成立的,而且很 唯物主义,物资不灭嘛,是不断的可以转换成各种形态的。夏宁远走的时候深信在深爱的人之间将来无论转换成任何形态,他都能在下一世认出她来。

戴潍娜:相爱的人永久能相认,身体只是灵魂的房子,无论生死,这个世界是不增不减的。好的作品会提供一种有力的宇宙观。

徐小斌:这是永久的记忆。古薇依照小夏的意思把结尾改成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直到歌剧上演,她从剧院里悄悄走出来,穿过一大片鲜红的来丽喀扎克 草原上象征自由与迁徙的花朵,在暮色中走向赛里木湖,这时候她看见了1只晶莹的天鹅,孤独地、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知道是他在等着她,于是义无返顾地走进 去,在傍晚里她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回眸。而在现实中,《天鹅》幕落,男女主人公拥抱在一起。故事结束。

王红旗:这是小说里女主人公古薇体验的大欢乐结局。这里大欢乐的“高潮体验”最少有 个层界,一个是现实界生死相依的她/他,古薇看见赛里木湖 里一只孤独的、晶莹的天鹅就认定是思念中的他,而渐渐走进湖水里化羽飞升了;2是艺术界隐喻的她/他,此时歌剧《天鹅》幕落,男女主人公在少女的合唱中拥 抱在一起;三是精神界融为一体的她/他,三重变奏在浪漫、 、诡异、圣洁与奢华的爱之体验中无限上升,他们的爱情使人类取得永生的神性。所以说,您那些 所谓的“逃离”与“反叛”,那些女性的伤痛体验与文化经验,那些“以血为墨”的书写,如《羽蛇》《炼狱之花》等等,应该都是您怀揣着爱,在爱之炼狱里的修 行,或者说是对人类爱情本质意义上下求索的进程。也正是这样的创作经历,说明您有一种超越自我的大爱悲悯,以唤起人类“爱的觉醒”。

重新寻到一个女性主义的中国传统

王红旗:当代中国女性文学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是不谈爱情的。从张洁以来对爱情的反思以后,几近很少有正面来写爱情的。不是对爱情的批评,就是被爱情所伤的疼痛。

戴潍娜:我觉得《天鹅》倒是给女性主义重新找到了一个传统。这又要说到我最看中的《天鹅》的音乐性特质。它是一个伴奏小说,里面的文字与音乐有 着内在的对称。这里头有一个很大的承担:就是它在试图恢复我们当代人的“听觉”和“触觉”。我们处在一个视觉霸权的社会,互联网改变了这个时代的认知模 式,人们不再与事物直接产生接触,而是依赖各种视觉体验。而“视觉系”又是非常男权的产物。我认为女性对于权利中心的反叛,不光是停留在政治权利的争取 上,更应当深入到认知方式的层面。

王红旗:自大、傲慢的人类深信自己的眼睛能洞识一切,造成当今世界愈来愈严重的“失明”问题。从此种意义上而言,《天鹅》是用“听觉”和“触觉”在开启人类的“心觉”。

戴潍娜:对“知觉”或“心觉”的恢复,承接到了一个更久远的传统上 就是阴阳,丹道与汉文明中的母系传承。我有时感觉,如今的“女性主义” 讲出来常常不受人尊重,因为被一些女权主义者弄得有一点偏激乃至丑陋了。固然,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内心里为她们鼓掌的,毕竟她们是自觉的斗争。这类状况迫 使我反思我们女权主义的传统,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寻觅一个更值得尊重的传统,来取代上个世纪从西方传入的女权主义的那个传统,西方女权传统在中国其实从来也 没有真正深入人心。

中国女权运动是一个“三步走”计划:第一步是性解放,第二步是女性经济独立,从家庭走向职业。问题是,经济独立以后,距离女权的实现还有千步之遥。第二步到第三步之间其实是一个最混乱的状态,而且是一个最有利于男权主义浑水摸鱼的境况。

世界上几大古老文明彼此隔绝,为何到最后都转向了父权社会?源头可能是在语言上。人类语言基本上都是在母系氏族过渡到父系氏族以后才形成的, 各大文明的语言都产生于“父权制”社会,所以注定是一种父权制的语言。而我们的思惟又是寄存在语言当中,对于女权主义而言,这个最早的文明的容器选错了。 《天鹅》恰恰是帮女性主义重新找到一个传统,这个传统就是承接起了古老辉煌的“巫的文明”。

王红旗:母神时期的文明。

戴潍娜:对,在这个母性谱系下,我们乃至可以把《道德经》作为女性主义的最早范本。《道德经》就是对“母神文明”集体智慧的最高总结,我们可以把它拜为女性主义的鼻祖,而不是把波伏娃的《第二性》奉为宝典。

王红旗:我很赞同莫言把徐小斌的写作说成“飞翔”。作品独特的“神性”或说精神性,一直是您追求的最高境界。在当代中国女性文学史上,您是“重写女性神话”的先行者,您书写的原始生命力很强,是逾越时空、指向历史与未来的。

戴潍娜:《天鹅》在笔法上汲取了中国画中的白描和皴笔,但它跟您的其他作品一样,都有一种挣扎着的原始生命力和罕见的繁殖力 自我再生、自我 延展、自我圆满。我第一次读完您的短篇小说集,就有一种被高级的恐怖片侵害过的感觉:你关掉了电视机却关不掉那些摄人心魄的画面。这是真正的余音绕梁。在 日常的写实以外,琉璃般华彩的文字描绘出一个个类似宗教体验的迷幻之境,人物故事勾魂夺魄、魅惑迷人。当你合上书页,那些故事并未因此离开,相反,它们随 时豫备着与当下一拍即合,循环衍生出新的情节、新的可能性,它们生生不息,故事得以不死。

初期的《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调查》就已显示出骇人的才华和惊人的叙述力,还有无边无垠的 。我还记得里面的情节,一对医学院的情侣,试图利 用弗洛伊德心理学原理治疗一个抑郁症少女,医学院女生主动让男朋友和这个少女恋爱,自己则和少女的前任男朋友交朋友。那个刻着8字的蓝幽幽的结冰湖面,最终囊 括了所有常人的人生轨迹。作为一个用“天分”工作的作家,您在上世纪80年代就关注到了与“精神病患者”一步之遥的“天才”的多舛命运,和“毁灭天才” 的残酷机制。我感觉那种“知识修养”的东西,在您日后的文字中被更精深地隐藏深埋了,仿佛不再轻浮地炫耀自己的抽象能力,而将见识化作了深厚的土壤。“知 性”修炼成了“智性”,且是比男性直线思惟更高级的那种母系智慧。我最喜欢的一篇是《末日阳光》,猩红色的历史狂澜掠夺了女童的全部身心,女童还处在浑沌 未开的时节,还能轻易染指宇宙万物的灵性,但历史正以突如其来的面貌,无可抗拒地进入每个在场者的身体,不管老幼。1 岁的少女世界得到一次完全书写,与 此同时,一段“历史的阑尾”被处理得诗情澎湃。

王红旗:其实这类东西,我估计应当有先天灵性,还有作家后天不停地在寻求语言的变化。

徐小斌:还有就是成长进程的痛苦。一个作家只有经历过那种痛苦,才能有涅槃再生的可能。

王红旗:痛苦需要有感受的灵气,有把痛苦的体验化为经验的智慧。

戴潍娜:在小说写作中,有叙述力的常常缺乏诗性,而诗人写小说又是那末困难。可这两点在您那里仿佛没有冲突。可能是您叙述的那种跳跃性,跟您的 裁剪工夫,使得故事引人入胜。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刹车,每次刹车的时候其实就把读者的经验带进去了,到最后读者读到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好几个故事,这就是 我刚刚说的语言的再生力。这些文本中挥之不散的,是全部人类童年的气味。所谓原始的巫性,就是拿人类的童年去对抗如今整个世界的中年危机。这跟古希腊文学 有着气质上的某种呼应,但又有点不一样。希腊的东西都是很清决朗健的,到您这里出现了炼狱之花的反抗情形,这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童年的炼狱,所以会有黑暗 能量的无穷繁殖。说到和希腊精神相通的地方,是二者都保有整全的人性。这类整全的、没有被分割的天性特别宝贵。

王红旗:《天鹅》一开始就写到了赛里木湖、草原的竹苞松茂,一对天鹅神秘的爱情“誓语”,感觉这是一个可以诞生爱情的地方。但是,这里并不是凌 空于现实之上的一个理想王国,跟一个女性的现实生存境遇结合在一起,很接地气的。 徐小斌:这部小说被出版社认为是我最接地气的小说,作曲班的那场风波不是也反映了我们的现实吗?那个情节表现了古薇性情的另外一面,她一直都是比较柔弱的 女子,没什么诉求,但是她是有原则有底线的,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比谁都大胆。我觉得好的小说应当是虚幻和现实完美无缺的结合,并且具有混沌之美、多义之 美。

戴潍娜:所以我觉得孙郁老师的评论特别好,说您有写童话的天赋,但是却抛弃了童话选择了鲁迅和卡夫卡。

《天鹅》的独特性与超越性

王红旗:古薇这个人物应当如何定位?

徐小斌:她就是一个平凡女子,芸芸众生中之一员。刚才潍娜也说了我一开始写作就写了天才毁灭那种的,包括像《羽蛇》《迷幻花园》《双鱼星座》等 等,我的一些代表作品中的人物都是比较另类的,这次我就把我的女主人公定位为一个平凡、乃至在情感、事业方面都是比较失败的女子。

戴潍娜:《天鹅》中古薇这个人物非常重要。现代小说里塑造人物很难出现19世纪小说中那种有力的人物形象,情节都是依托故事和语言在推动。早先 的文学评论中常常会看到像“过剩人”这样的归类,我觉得古薇或许可以归为“熄灭的人”,就是她的那坛火已熄灭了,不管从她的年龄、她的情感、她的职业, 和她的身体。

王红旗:但是,碰到火种她又会燃烧起来。

戴潍娜:她又重新被点燃了。她身上熄灭的那团火就是羽蛇为人类盗来的那团火啊。

王红旗:加在一起了,真的有意思,这个古薇还是值得揣摩的。我认为,你说的转世,就是一个女人心底对爱的深藏。

徐小斌:所以我觉得男性和女性的解读还是不一样的,晓明一开始就说,怎样40岁的女人和一个29岁的小伙子啊?很吃惊。我说这很正常啊。真爱绝 对是人生宝藏,假设你能撑住不死的话。因为爱情中确切有不能承受之重,让人心力交瘁。她晓得这个,所以在真正投入之前非常纠结。但是她最后还是向真爱投降 了。

王红旗:再说说夏宁远。

徐小斌:夏宁远基本属于一个未经污染的“自然之子”,他表达爱情的方式与城市文化人完全不同。古薇问他,爱情到底是什么,夏宁远说爱情就是我们 啊,这个回答非常别致,古薇觉得自己心里的阴霾一网打尽,她接着问,那你觉得爱情的未来是什么?她一向认为爱情的未来最好就是转化为亲情,更多的会反向转 化,可他却说爱情的未来还是爱情啊,这类特别质朴的话是真正能感动人心的。她听到的各种腐儒的话太多了,反而是这类质朴直白的话能感动她。就为了这两句 话,我多少夜都睡不着:他俩的对话怎样才能跟人家不一样,简直费尽思量。

戴潍娜:“爱情就是我们,爱情的未来还是爱情。”这两句话我最初读到时,印象就非常深。现实主义发展到卡佛、耶茨那里就剩下描述资本主义空虚的日常生活和破败不堪的情感心灵。完整性心灵的书写失落了,在当代小说中很少能读到这样有着直入人心气力的句子。

王红旗:“爱情就是我们,爱情的未来还是爱情”,的确很质朴,也很有哲理。这几年小说里真没出现过这样重量级的爱情,这是一个极大的贡献。祝愿您的写作载着您的精神生命,永远形而上的“飞翔”。

(编辑:李万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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